——陈濂波及其书法艺术摭谈 陈益民
陈濂波,皖北人,三十出头,身材高大。我呼之为“濂将军”。与其相处,言语不多。随和的外表透着坚毅、执着。 自结识濂波以来,承蒙错爱,不时地能读到他所编的据说发行量不少的报纸。他的书作的质量以及多产令我佩服,也足以想见他的刻苦与勤奋。 还是在初中时,他就对柳字的瘦硬挺拔很感兴趣,并每天坚持练习柳字二百字。对柳字的笔法结体有了深入的体察。还涉猎了汉隶以及二王法帖,同时,他对章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并把学书的基点放在章草上,对《平复帖》、《月仪帖》、《出师颂》等章草名迹作了深入的研究,并作了大量的临习,下了极大的功夫,可谓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。在学习的方法上,他很欣赏林散之先生提出的“先求貌似古人,后求神似,再参已意,积之既久,自成一家,诗书画皆然”。濂波也是循着这条路子走的。 “法从理中出,理从造化来,师造化是为本,自有面貌之真是为魂”,这是濂波的艺术心语。基于这样的认识,以及慕河南特殊的书法文化氛围,抱着一颗对书法艺术教徒式的心,90年代初濂波只身来到中原他先后拜谒了龙门石窟,那著名的《龙门二十品》、无数的造像刻石、墓志,还有座落在巍巍嵩山下的著名的《嵩高灵庙碑》。那稚拙厚重又灵动奇逸的风格意趣对他产生了强烈的震撼,深深地拜到在那些碑版刻石下,他的心灵一次又一次地得到荡涤,在中州大地上他仿佛找到了儿时的梦……濂波曾这样认为“美就是感受,没有感受就没有艺术灵魂,没有感受就不可能日后形成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。” 濂波对书法的学习如此勤奋、刻苦是建立在他对书法艺术的至诚至爱上的。数年来客居异乡,身无长物,有时甚至到了家无来日粮的境地。然而这一切都未能改变他对书法的一往情深。这的确令人感动。自然使我想起黄庭坚《书论》中说的“杜子美一生穷饿,作诗数千首与日月光,永州僧怀素学草书,坐卧想成笔墨,三十年无完衣被,乃得自名一家”。濂波虽然不能与老杜、怀素比,但对艺术的虔诚之心是相同的。 濂波对继承传统以及如何创新,有较为全面的认识,对学习与创作亦有恰如其分的把握。对于碑、帖他不偏废,追求碑帖的融合,以期有新的创造。濂波曾说:“想把字写好看并不难,难的是怎样把字写坏,这才是书法家所面临的大难题”。这个“坏”字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坏,而是要有自己独特的个性风格,要体现出变幻莫测的艺术境界。 在长期的书法实践与感悟事,濂波的书法艺术逐步形成了浑厚朴茂、清新灵动、气势雄健、自由奔放的风格。他始终认为:“没有激情的作品肯定缺乏生命力,光有热情而不冷静,不能保持一种平和的心态,作品就会浮燥经不起推敲。因此只有热情与理性兼备,才能与时代的大环境相协调。”因此,濂波的作品每每受到青睐,在各种大展中频频亮相。也为广大观众所普遍接受。 濂波书法各体皆能,章草是濂波的代表书体,最接近他朴厚、豁达的个性气质。因此他投入的精力亦最多。气格大而肆意,特别是大幅的盈联作品更精采。用梁培先先生的话讲:“对章草的成功的现代阐释,仍然是濂波兄书法最生动的底色”。对于濂波的章草,已有好几位先生谈过,这里我就不多谈了。他的隶书朴拙,野逸又不乏灵动,显然不是仅仅学习某碑就能写到这种程度的。而是对汉碑简书的全面研习并加以整合的结果。隶书的章法一般都行列整齐,但濂波打破了这种格局。如明高启诗中堂,竖成行而横无列,字形大小任之。而其中某一二字特别大,如“华”竟占三字的位置。这显然是受了《石门颂》以及简书的启发。唯线条稍觉扁簿,下半部有点闷塞感。如若将行距稍稍放大些或可收到更好的效果。他的行草作品大胆放纵,用笔方圆兼施,糅合了碑的笔意,体势结字不拘成法。但是由于他真书取法《二爨》、《嵩高灵庙碑》等这些碑是取横势的。因此要解决好行草书的行气问题就显得很困难。狭长的条幅行气处理相对要容易些。濂波处理得也很到位。一些横向的幅式如斗方,手卷在行气方面似还得主重。不过从近期的作品来看,濂波已经解决了这一问题。他的碑体方峻朴茂,气势雄健。小楷也清新隽永。 濂波为艺广博,不仅对书法,对篆刻、国画也有深入的研究。去年他就进京,在著名画家延文的工作室学了一年的山水画,眼界得到了进一步的拓宽,观念也逐步地提升。这必将对他的书法创作产生一定的影响。 在繁忙的工作中,忽然收到濂波兄的来信以及作品集,很是欣慰濂波嘱我写点看法,说准备出版一本集评,以前濂波也来信或来电,要我为他的作品写点什么,因为懒散,更因为鉴赏上的近视,迟迟没能完成。这次盛情难却,也就芜杂地谈了以上这些。相信濂波兄在艺术的道路上会越走越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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